瑞蔼堂内,听荷端着汤盅,掀开厚厚毡毛帘子,一进暖阁,内里温暖如春。落了初雪,老夫人怕冷,便搬进暖阁,又用上炭火。
她将汤盅奉到老夫人身边,道:“老夫人,二郎君还没回来,那院的灯还没点。奴婢路过膳房,端了碗熬得软烂的百合莲子羹来,老夫人用上些,赶快歇息,莫要等了。”
沈老夫人拿过汤盅,心里头挂念着事,全无胃口,又放在一旁,一声叹气内里含忧:“二郎在外面住久了,心也愈发野了,自己的生辰说不过就不过了,就算不喜热闹,但家里人聚在一起用顿饭听几句祝词也好,怎能连家都不回?”
就是老人家想看孙子了,听荷上前,轻轻按着老夫人的肩,不免从中劝慰:“二郎不是派人传了信给老夫人?年岁将至忙得脱不开身,只几个交好的在外吃酒聚聚,过几日有空了再来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沈老夫人闭目养神,良久开口问道:“今日大房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呢,大夫人起早去上香,午膳前归府了。”听荷说后,迟疑片刻又道:“奴婢倒是听说那边的嬷嬷同人闲谈时露了两句,只是下人说的话不知真假,不敢说到老夫人面前惹您烦心。”
沈老夫人颔首允她说,听荷才接着说:“约莫是昨个或是前个,大夫人喊了二郎君过去,又提起婚事。大夫人有意让慕容氏的小女娘来府上住几日,郎君没答应,大夫人便斥了郎君几句没良心,母子不欢而散。”
老夫人哼哼几声,说什么到府上住几日,还不是打着让本家侄女嫁进来的算盘,否则一个及笄完了的女娘到人家府上住什么,“不愿便不愿吧,慕容家的有一个就够了,大房夫人还算好的,再招来一个,不知性情如何,还是算了。只是……”
她阖目道:“二郎的亲事也该相看起来了。家中有个系着他的才好,省的总是不着家。”
第37章
银盘撑着伞,步子迈得小小的,走进二房院落时她仍心不在焉,悄悄侧过头去觑着身边的祁泠,她家娘子正用帕子遮着唇,又不停擦着,神情颇有几分愤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