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夹菜的动作一顿,清炒菜心进了口中,嚼几口,缓慢咽下,才开口,“母亲,我……”
“这些批语,也不可尽信,还记得当初我得了个好兆头,如今不过这般……只是坏的都说成好的,你二人的结果才更难然人接受。可你若真中意他,何家再上门,是否应下都听你的。”
“母亲不必担忧,只是寻常见面而已,以后不会再见了。”祁泠话音落下,冯夫人知她意已决,不再提。
母女俩缓慢地用着膳,小丫鬟快步从外走进通禀,“夫人,娘子,三郎君来了。”
筷子落在桌上的声音清脆见响,瓷制的碎成两截,冯夫人的视线扫过来,祁泠低垂着头,装作失手,但她平日何曾这般不稳重过。
冯夫人看她几眼,转头与小丫鬟道:“请三郎去堂屋,我与娘子随后便到。”
“母亲,”祁泠闷闷出声,在冯夫人面前总会露出几分真实情绪,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你俩还在置气?”冯夫人自己是怎么也猜不到真相,两人闹别扭她看在眼中,以为祁泠是孩子气,道:“罢了,不愿你就回去,我只推脱说你身子不适好了。”
冯夫人早膳还未用完,但祁清宴在等,她也不吃了,拿帕子拭了拭嘴角,起身前去迎客。
留祁泠独坐膳厅。
不行,祁清宴寻常不来,为何偏在此时来?
她脑海里浮起祁清宴与冯夫人见面的场景,如果祁清宴和冯夫人说了大逆不道的话,冯夫人当然会护着她,万一被气出个好歹——
祁泠慌乱到无法安静坐在这里等着冯夫人回来,生怕想象中的情景变真,祁清宴实在让人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