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日昏暗无光,何岫的话便如同救命稻草,让如水中沉浮不知该如何自救的祁泠眼中焕出几丝希望来。
如今只要嫁出去便好了。
她不管祁清宴如何说何岫,只要何岫在她面前未曾表现出不堪便好,她嘴唇翕合,太想离开此地,一声应允正要脱口而出——
忽而,神志清醒,她不是莽撞的女娘。何岫所说的话即使为真,他能劝动其母,让何母不计较祁清宴弄出来的破命数。到祁家提亲,冯夫人也应允,可正在兴头之上,方将话说明白的祁清宴岂会善罢甘休?
他不许,自有千百种法子来阻碍两人婚事。也正如他所说,八字不合,只言祁泠与何岫两两相克,已然是对何岫最好的法子了。
他并不是光明磊落之人,祁泠已然知晓。
是她方才昏了头,总不能害了旁的无辜的人,明知道行不通还要何岫涉险,对他未免太过不公。
“不必了……”祁泠要多艰难才能亲口拒绝离开祁家的机会,理智胜过虚妄的幻想,她道:“如母亲所言,我们有缘无分,郎君另觅贤妻吧。”
何岫只能看着她俯身一礼,与他礼数周全后离开。银盘鬼鬼祟祟地跟在祁泠身后,两人一同从府后小门进去。
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独站片刻,随后离去。
……
沉弦陪着郎君站在斜后方的巷口候着,瞥见那边只剩下何郎君孤零零一人,他家娘子回了府。偶然冒出点眼力见的贡嘉在拦着过路人,防止惊扰对面方才私会的男女。
沉弦仰头问:“郎君,三娘子这桩婚事真的不成了吗?”
祁清宴颔首,对待年龄小的沉弦他还有耐心解释。沉弦哦了声,“那三娘子会很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