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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兄不善 汤苒苒 1085 字 9个月前

唯一一点不好,是宣城太远了。可也正因为远,才能躲开建业这些人。

如今告诉她不成了。

鬓边两侧泛起细细针扎的痛意,恍若一下被抽干力气,祁泠往后靠,倚在架子床雕花的围子,在心中反复默念不成两字。

连玉盘都知晓不成,恐怕当真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
她的婚事太过坎坷。从前她挑剔,不愿凑合忍让,如今她接受了,又忽而不成了。

祁泠无奈问:“为何?”

冯夫人将玉盘留下,便是为早些告知祁泠此事。玉盘声音也低:“合婚的批语今早才到府上,上面言娘子与何家郎君八字不合,具体说什么奴婢也不知,只是夫人早间看到批语,脸色不大好,说婚事只好作罢。”

祁泠不大相信八字,也想不到竟是此处出了差错。可长辈们总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
祁家怕是许多人都期盼她嫁出去,何家也想娶,无人会在此处动手脚。她心乱如麻,为何偏是如此荒谬的缘由?让她找不到法子反驳,当真不可转圜了。

外间的小丫鬟兑了热水,端着盥洗铜盆进屋,银盘接在手中,抬起步子往屋内去。玉盘一个眼刀飞过去,银盘又委委屈屈地停了步子,垂着头,两只手不停扣着铜盘边缘。

玉盘银盘姐妹两个的举动,落在祁泠眼中。明白玉盘故意当她面责怪银盘,是怕她生气,她按了按眉间,“银盘,怎么站那么远,过来呀。”

银盘把手中东西放在架子床对面的小桌,搭着床沿坐下,眼里噼啪砸下泪来,又抬起袖子抹掉,往日话多的丫头,今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祁泠看得心疼,一时连何家的事都忘在脑后,问玉盘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娘子别理她,”玉盘何尝忍心妹妹如此,可银盘当真犯了错,等到夫人回来听说了定要收拾她,今日只能靠着祁泠说情。

她如实道:“娘子昨日醉了,这小妮子竟将娘子一人留在后院,不赶快回去守着,在二房同人闲聊得起劲儿,昨晚是……是三郎君送娘子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