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掀起眼帘,迎上楚徇的目光,不慌不忙,“我乃私事,可殿下奉旨剿杀流匪,为何出现在我祁家田庄?这附近都是世家田庄,莫不是殿下对我们生疑?”
楚徇噎住,向前走一步,抬袖欲伸手去指,“你!”
一旁侍卫上前拦他,他压下怒气,平静过后道:“祁三郎不必与我绕,我说不过你,你只需答为何在此,至于旁事……”他拱拳指天,“我自会一一禀明父皇。”
楚徇转而对着两人,沉沉笑起,“若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将三郎当做贼子带走了。”
层层叠叠的叶遮挡了月色,火把的光亮带来的不是温暖,反而令祁泠心跳得又沉又快,侍卫个个身佩长剑,手搭在上面,只待一个冲突,便会上前示威。
她未见过如此场面,难免胆战心惊,祁清宴深夜出现在此确实可疑,可她想的却是,幸好他黑色的衣料遮盖了血迹,否则场面更难应对,速速打发了这些人才好。
“因为我。”女娘声音清晰,恍若泠泠水声而过,驱了些许紧张的气氛。
祁泠清澈的眸抬起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与姐姐来此散心,但我胆小,纵有奴仆相伴,可还是不敢居于此处,故传信儿央兄长回来护我和长姐。”
她说话时克制住了说谎的颤音儿,听着颇为真诚。女儿家的娇嗔痴缠最是无理,能解释得了一切不合理之处。
可……祁清宴眉眼低垂,目光落在她攥紧披风边缘的手上,周围一圈褶皱。他已知晓,当她紧张或疼时必会找些东西去攥在手心,如今再加上一个心虚。
他未出言,站在一旁宛若雕像,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。
“祁家人……”楚徇齿缝之中挤出是三个字,从嗓间发出一声嗬,“可本宫爱犬除了贼人,追着的便是什么烂的臭的,肉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