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与她上回来时相似,不过素屏后添了一青铜冰鉴,放了不少整块的冰,飘散出丝丝凉气来,屋内比外头更舒服。
不像老夫人怕冷,只是敞了窗透气而已。二房虽有冰,但只正午摆出来几块解解暑气,用扇子扇出凉风来,总归没这么舒服。
沉弦搬来一箱书卷,放在门口,祁清宴去挑了几卷竹简出来,摆在内里案桌侧旁的小案上。
青娥抬来一个更小些的竹桌,放在小案两边,依次铺了两个垫子。
祁清宴与祁泠说:“我从庄子回来时,带了近几年的账本,留出几卷与你理。书上的东西看过、懂了,要落到实处才算真的明白。今日你便用筹算,试着对帐。”
他又看向与祁泠腰一般高的祁云漱,“云漪已七岁,想来识过字了。你姐姐看账本,你便练些大字出来,待明年开春,家中再请位女先生细细教你读书。”
“啊……”祁云漪的小脸皱成一团,委屈巴巴地看向祁泠,她是和姐姐来玩的呀!
祁泠别开目光,跪坐在小案旁,被祁清宴留在这里看账本,有种回到读书时,每日做功课时的感受,一时自身难保。
“三哥哥,阿姐留在这儿……我和银盘姐姐回家去好不好……”
祁云漪跑过去,拽着祁清宴的衣袍,撒娇央求着。让一个整日玩闹惯了的小孩静下心来写字,实在是种折磨。
“不行。”祁清宴干脆利落道。
祁云漪跑也跑不掉,开始后悔为何要来,打定主意下次不会再来,憋屈坐在姐姐旁边,被迫拿起笔来描字。
而祁泠低头摆着竹制的小棍,心中略略复习过筹算,便打开竹简,看起帐来。这竹简像有些年头的了,竹色暗沉,洇进去的墨迹略有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