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到底是祁家长房的夫人,沈老夫人即使不满,也不容许家中生乱。
祁泠道:“祖母,阿泠晓得。能在祁家长大,阿泠已然心存感激,不会闹出乱子。况且……堂兄多次相助,阿泠不会对大夫人有怨言。”
她说得也是真心话,沈老夫人看出来也听出来了。提起慕容氏的事,她更心疼的另有其人,叹息一声,“可慕容家对女儿尚算宽和,最可怜的是你兄长,在祁家长大,大家喜他护他有多好,偏送去旁人家寄人篱下,受苦受难,当娘的着了魔,倒让我老太太留憾。”
“那时祁家比不得慕容家,我又是前朝余孽,只顾着喘气,说不上一句话、做不了主的人,她要把孩子送去,谁又能说什么?只可怜我的阿质,再没了小时顽皮可爱……”
沈老夫人沉浸在惋惜中,又转头同听荷说:“去将三郎唤来,我再单独同他说几句话。”
祁泠又得了几句嘱咐后告退,出了小客堂,见膳厅前空空荡荡。
侍奉在膳厅的丫鬟上前,同祁泠怯怯道:“三娘子,小娘子困倦,二夫人带着她先回房去了。”
祁云漪自小便有午睡的习惯,祁泠点头表示知晓了,不过到底还是有一点稍纵而逝的失落。
“妹妹……”
带着几分拘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祁泠回头,少年站在不远处,喊她之后,匆匆几步赶上来。
是与她同岁的祁雪峤,两人同为二房人,幼时常在一处玩。
说来在大夫人当众戳破祁泠身世、欲赶她出去之前,祁家上下知晓她非亲生,但只有二房夫妇与老夫人知道她是从何处抱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