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生父不明,当初祁家内里也闹了好大一场。祁观岚咬死不说孩子是谁的,也不肯寻个夫婿将此事遮掩下来。
老夫人虽生气,但看刚生产后的女儿虚弱无力,只靠在榻边默默流泪,想起她年少和离,夫家不仁,到底舍不得逼的太过,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,一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,只有大夫人继祁泠一事后,又被气得不轻。
祁观岚管不住,索性松了手。
小孩子就摇摇晃晃扑到祁泠身边去,她照顾祁云漪习惯了,顺手抱住。小孩子揪着她衣袖,只仰着头,眨着眼,不停看她。
祁观岚掩唇一笑,“我们阿濯就是喜欢美人。”
沈老夫人被逗笑了:“来吧,闹一个姑娘家作甚,阿濯到祖母这儿来。”
祁观岚身边的侍女到祁泠身边,行礼后将阿濯抱到了老夫人身边。
胖乎乎的小孩儿,朝她咧嘴笑。祁泠也生出几分喜爱来,这孩子与她有相似之处,都未上族谱,如今只有个小名阿濯。
阿濯虽然身份也尴尬,但有祁观岚这个母亲护着,遇不到委屈。
老夫人当初生气,但养在身边时日久了,倒是比几个大的更稀罕,阿濯在瑞霭堂的地位快比得过祁清宴了,逗弄着小外孙,又想起唯一缺席的人来,同小阿濯道:“也不知你大舅何时归?他还没看到过你呐。”
祁泠的养父祁观复如今在建业得了份光禄大夫的官职,算不得位高,不常被皇帝召见,好处是能留在建业,也是老夫人的意思,此刻开口道:“母亲,北关事重,脱不开身。但几日前大哥曾寄书信与我,似乎今年年节前能归来,还要我劝慰母亲,不必惦念他。”
“怎么能不惦念?”老夫人提起久未相见的儿子唉声叹气,大家少不得又要相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