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漪一个小团子从辛夷阁中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玉盘,她乖巧地喊过哥哥姐姐。
“泠妹妹怎么——”
祁雪峤还没问完便被祁云漱打断,她语气颇凶,“祁泠去祭祀做什么?生怕别人不知道二房有她这个祸害吗,又不是祁家人,快走吧。”
祁雪峤说不过姐姐,随着一同走了,不过偶尔还回头望望。
祁云漪一走,室内忽而跟着走了不少人。祁泠望向榻边打盹的银盘,“银盘,你也随着玉盘一同去吧,我记得,祭祀最后家主训话,训完话可要发赏钱的。”
银盘摇摇脑袋,“奴婢留下来陪娘子,才不去呢。”
“不必陪我。”祁泠眉眼弯弯,望着她,“你陪着我作甚,今日起得太早,我有些累了,如今歇下小憩片刻就是了,等你回来再叫醒我。”
银盘确实想去,看了看祁泠,她面上并无失落。前几日娘子确实没闲下来,睡一会儿也好,银盘犹豫过后一口答应下来,“那娘子,奴婢快去快回,领到赏银就回来!”
“嗯。”
室内安安静静,再无声响,偶尔听得院中侍从脚步声,伴着几句话音。
祁泠坐在妆奁前,默默望着铜镜,镜中女娘梳高髻,略施薄粉,锦衣裙、簪金钗,是士族娘子模样。
她拿起玉梳,缓缓梳着发。
她知道自己身世那日,也是端午。
那时她六岁,也如这几日满心期待过节的祁云漪一般欢喜。早早被冯夫人唤起来,沐浴更衣,戴上五色丝和准备供奉的香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