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传来丝丝锣鼓声,是将要到寿宴的吉。祁家今日老太太带着三房,二房祁泠,还有大房的祁清宴。三房的姑奶奶向来是个靠不住的,不知去了何处,老夫人这时候身边没了人。
祁清宴对祁望舒道:“你先去陪着祖母,祖母在外呆久了累,宴毕随祖母归家。之后我与妹妹一同去见瑞安王妃。”
“也好。”祁望舒道。今日王府的小孙子出了事,瑞安王妃恐怕没心思再同人显摆,寿宴会草草结束。等宴毕,这事定要追究,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。
况且,祖母在的地方都是夫人姑娘家,祁清宴过去并不方便。留下两人,她也并不担忧,在祁清宴身边,旁人是欺负不到祁泠的。
祁望舒走后,余下的兄妹两个站在廊庑之中,相隔几步远。
祁清宴问:“妹妹可知你今日救下的是谁?”
祁泠:“是瑞安王府的孙子。”
“不光如此。”他好心补充给祁泠听,“既是王府的嫡孙,也是独孙。瑞安王二十年前还是个落魄庶族,身有弱症,无人肯嫁,娶了曾氏,两人生的儿子先天不足,身有残缺,儿再娶妻,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子,如今五岁,尚不会说话。”
他语调缓慢,祁泠却从中听出几丝嘲讽意。她看向四周,除了候在门口随他一起来的小童,和逗着小童的银盘,再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两人说话。
她悄悄问:“那瑞安王府既无功勋,也无能撑起门楣的子孙,为何能如此得圣眷,仅因为是皇亲么?”
祁清宴望她一眼,她歪头看着他,眼里没有一点救了王府嫡孙待价而沽的算计功利,全是事不关己的好奇。
他没想到二房能将她保护得这般天真,倒是用了心养的。静默片刻,道:“今上和瑞安王一同长大,随先帝起事,将家中妻妾子嗣托付给瑞安王夫妇照料。两位皇子由瑞安王妃亲自看着长大的,尤其是失了亲母的五皇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