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也看过去,良久又是一声叹息,“三郎啊,祖母老了,不想再费心劳神。你二叔母今日来,求到我这里……你听说这事了吧?她们要退了板上钉钉的婚。”
“嗯。”祁清宴可真的是亲耳听到的,“倒是知道些,只是祖母为何要答应二叔母?”若是绝不答应,早就将人撵回去了,也不会任由跪在外面。
沈老夫人道:“瞒不过你,早年欠了二房一份情,如今遂了这事也罢。女儿家啊,前十几年靠着家里,嫁了人,后面几十年都要靠着夫家,嫁错人苦一辈子。你姑母就是个典例。”
祁清宴不赞同最后一句:“姑母过得可潇洒多了。”
沈老夫人不接这话儿,只一个劲儿的叹息,瞄着祁清宴也没有接她茬的意思,只好自己开口,“今日正巧你来了,祖母将这件事交给你如何?别损了她名声,也不别同往上走的卢家交恶,好好地把婚退了。”
“祖母不是等着孙儿来呢么?”祁清宴挑眉,似笑非笑道。
沈老夫人被噎住,昨日听说朝中动荡,她是猜到祁清宴今日会回府一趟。人老了不想费神,索性将事情丢给孙子去做,反正偌大的祁家早晚都要交到他手中,早挨点累也无妨。不料被识破了,她无奈道:“你可一点不给祖母留面子。”
祁清宴笑起来,眼也笑,这会儿才是诚心实意的笑。他站起身,向沈老夫人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,“孙儿自当为祖母分忧。”
“得了得了,回去吧。”沈老夫人瞧他衣摆沾染了雨水,也明白自己这孙儿定要回去更衣,忍不了一点,不知道这毛病是从哪来的。
祁清宴应是,待他走到门口,沈老夫人突然唤他一声,“阿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