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祁清宴的乳名,他大概有许久,十多年都没听到过了。他愣了一瞬,回头望去。
沈老夫人眉目凝着几分郑重,又嘱咐道:“阿质,她也是你妹妹。”
妹妹?
好吧。祁清宴一笑,又应是。
……
祁泠两只手攥着裙摆,她不知道跪在这里是否有用处,但她没有别的法子。
即使将卢家婚前有子的事说出去,只不过徒添一桩丑闻而已,大多数人只会像之前谈论卢肇月狎妓那般,再为他添一笔风流。
脚步声忽而在她身旁响起,惊扰她思绪。
祁泠眼中进了雨水,眨眼再睁开时带着涩意,勉强看清来人,雪青色绸缎长袍衣摆如流云,身姿修长挺拔。
“泠妹妹。”
祁泠抬起头,方才的雨声太大,她没听见有人走到身边,故而一抬眼撞进他的眼中。
他有着似墨的乌润眼眸,眼尾长微挑,形若桃花瓣,眉眼被雨雾渲染得柔和,五官端正,无可挑剔,一只手持着竹骨伞。
他将伞倾向她,从伞沿落下的雨水成了帘幕,将两人笼在其下,隔出一方小天地,烟尘尽数绝断。
祁清宴微微俯身,朝她伸手,手上放着一方素白帕子,清朗面容透着清浅笑意,道:“走吧,祖母把你交与我了。妹妹。”
笑眼弯弯,含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