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雷炸响在天际之间,雨随之砸落。
老夫人身边侍女冒雨小跑过来,对一直跪着不起身的祁泠劝道:“三娘子还是快起来吧,老夫人用过早膳,又歇下了,女儿家的身子最重要。娘子何不改日再过来拜见?”
祁泠认得,这是老夫人身边的极有脸面的听荷,她说的话就是老夫人的意思。但她来前被冯夫人再三嘱咐过,不能走,不能动,和卢家的婚期不过月余,再不退婚,就改不得了。
她知晓自己所做是逼迫,上不得台面,垂下眼眸:“听荷姐姐,今日见不到祖母,我不会回去的。
听荷当真左右为难,也不能看主子跪在这里不起身,老夫人又在置气,不理会二房,一时不知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雨丝连绵,她目光偶然瞧见远处廊庑走来的身影,顿时如蒙大赦。
听荷暂不管祁泠,匆匆几步小跑过去,俯身行礼:“问郎君安。郎君怎得今日归府了,待会儿老夫人见到三郎君可要高兴得不得了了。”
那人笑起,声音恍若玉石落溪,清泠泠的,透过雨帘传入祁泠耳中,“今日无事,颇为想念祖母,便来一趟。”
听荷的声音含笑,“这样好听的话,郎君快入内同老夫人说罢。”
听到三郎君,祁泠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。
果然亲疏有别呐,她暗暗想。不过也是,一个是嫡亲的孙子,承担着家族未来的光辉,说着亲近讨巧的话。而她呢,一个捡来的孩子,害了祁府名声,如今又拿着这般为难的事来求,确实讨人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