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微从后绕前来,笑着凝住那道跪地身影。
原来,这里还藏着嫌隙呀。
她玩味眼神落得远了些,顿目于相围兵马里欲逃身遁走的淑妃身间。
指尖略微一抬,“去,派人将她请来,就言我吴国,可保她安宁。”
城郭外嗡鸣的杀喊声愈发大了,想来洛阳城内已然沦为战火废墟,这紫微宫里几载未了结的祸事,也该有个尾了。
似是李予亦有所感,杨知微偏头闻得他骤然扬起的声色。
落在她处,已然因距削淡几分。
“不错!俱是他父女二人之过!”李予忍不住朝前,拨开挡身于前的兵马,望向执刀挺立、面若寒霜的殷素。
“阿姊,当年我困于涿州脱不开身,亲望着陈平易带大军闯入幽州境内,我本求着他们留下阿姊与义父义母命,可他们骗了我,他父女二人血脉相承,最善欺诈,陈平易已死,阿姊该杀了他们!杀之以为义父义母报仇!”
“不要——”
“二娘不要。”孙若絮随着殷素朝前动步的身而前移,一双泪眼骤然冷然,冲着李予怒骂:“你有何资格立着说话,我与我们没什么两样,甚至更要下贱万分,该死之人是你!是你既贪念皇权又舍不去美人,是你害得一切终沦落成此态!”
“如今还作此无辜姿态给谁看?若非你母亲勾结朝臣、与郭成礼合谋,李存季岂会起兵伐幽?若非你李予亲自传递开关之讯,幽州何至于毫无防备!皆是你之过,万般罪责皆应由你一人承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