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微打开白瓷药膏,朝伤处轻抹,“倒是稀奇。”
李予竟真不知殷素便在洛阳。
“杨空他们行至何处了?”
“杨将军暂未来信,属下估算该已至陈州。”
“陈州,也快了。”
她微扬颌,随意捡了条绿松石链,于脖颈间比划,又道:“行了,去罢,盯着些宫内宫外的动静。听说李予有个宠妃,她的消息也去探一探。”
“是。”玄红郎抱臂而退,踏出宫门,换上一身素色缺胯袍,幞头抹额一戴,轻巧融入洛阳宫仪卫。
但他所行有限,不敢真靠近腰悬横刀的唐卫处。可隔着三重殿而望,便发觉一殿宇外有重兵看守。
年轻的帝王正迈步跨槛,神色冷肃,须臾那道赤黄衫已没入殿影。
今日乃李予第三次来见沈却。
自其被杨知微送回洛阳,便是一副冷拒缄默之态。
殿中无灯,窗棂透入的混光模糊李予脚下影。
“沈却,朕对你没有什么耐心。”
“告诉朕,殷素在杨吴的下落,朕可保你不死不伤,你远在吴越的父亲母亲,亦可安度晚年。”
屏风垂帘下,独坐石身终于动了,他忽而仰颌,冷笑一声,“李予,当初你也是如此轻易地、逼死她的双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