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道理?将入沙土,生死无状,你护得是你自己的命!还是边城百姓的命!”
此语虽是常闻,可余下官员仍不免对陈平易露出些怜惜,提着死期上战场,这还是第一人。
“臣去幽州,便是为百姓!”
“不必。”李予终于出声
“往后唐国还需靠陈将军庇护,你是竭忠定难的建国功臣,自不能亏折了将军身子。”他起身,做足了姿态去扶陈平易,“伐蜀之人朕已有定选,幽州亦是。至于将军,便留在洛阳静养罢。”
眼前人很识趣,没有反驳,而是再度顿首,“老臣……谢陛下体恤。”
于旁人眼中来看,或许陈平易只是想假借身老来避开蜀中与幽州,可李予沉目,视线落在他弯垂脊背之上,半分不移。
陈平易绝不只是单单为避开殷素,他分明是为着李存郡而去。如今却甘心留在洛阳,李予反倒,缓有些不放心了。
“陛下近日总是心绪不佳。”
李予因此话回神,暂从朝堂之上的琐事问抽身。
钟希音轻按着他肩,为他松懈凝作一处的眉宇。
“可惜妾无征战沙场的父亲兄弟,不然倒可为陛下分一分忧愁。”
李予捉住钟希音的掌,低笑了句:“古往今来,没多少后妃父亲,因军功而善终的。”
“去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