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盛起甘草绿豆汤,搁于一旁镇凉,“陈伯要么留在洛阳,要么只能去伐蜀。”
因为那个已被定为仍活着的李存郡。
若她未猜错,陈平易下一位要捧奉追随之人,该是六太保李存郡,也难怪李予非要在此当头,以巫术问此人死活。只是未料想到,这位受李予依仗信任之人,会忽而生出别样心思。
殷素略略回神,未朝孙若絮解释各中缘由,她是知晓也好,装糊涂也罢,总归,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。
斜光透过窗纸而入,打在缓缓冒气的瓷碗间,殷素抬指试温,复又舀一碗凉水入格内,恰逢此刻,舍外响起敲门声。
是戈柳。
甫一门开,殷素便撑着框问:“他可离开了?”
“我亲自瞧着送去城门外的,二娘放下心罢。”闻着甘甜香,戈柳探出脑袋,“这是在煮什么?”
“甘草绿豆汤,解毒清热。”
殷素卷起垂落袖摆,脖颈间的温玉顺着弯身动作荡出来,叫透入的斜光一照,清亮得厉害,她垂目间视线不由顿住。
指尖未忍住抬起,轻蹭了蹭,神思却有些放空。
她希冀于沈却会听她的话,不要回头。
可甫一深想,却不由握紧温玉。殷素莫名叹了声,忍不住揉揉眉弓。
“还是着人去盯着些各城门,他若回来,定要告知我。”
只要沈却不再入紫微宫,倒也无愁。
话罢,殷素自凉水格中端出那碗汤,递给孙若絮,手却悬空摊开,向她讨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