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线随之朝前,扬颌远望,那匹马健硕高大,鬃毛密长,与中原系铃常打量的金贵马不同,这是草原马。
送信人所递,该是急函。
是幽州北部招架不住契丹兵力了么?
殷素步履随领路内侍不停,唇角却略扯起弧度。
那还真是……来得及时。
一路行至正殿,巧与陈伯碰上面,孙若絮背影微顿,须臾与之擦身而过,两人眸光皆未作停留,及至入堂内,殿下已无信使,唯李予一人撑额坐于前,神色颇为沉郁。
“陛下。”孙若絮敛衽。
李予起身绕来,免她礼节,反笑着请她入座,“劳女祝费心,请女祝入宫,是为替朕再卜一人。”
“卜他死活。”
孙若絮拢于袖间的指,触上竹筒,竟不受控得一颤。
是得问魂了……
她稳着心神问:“陛下欲问何人?”
“李存郡。”
陡闻得此名,孙若絮本应前话而沉的心,如今只剩惊愕。
而殷素立于后,却微微侧目。
六太保。
原来这急信是为他死讯。
她曾嘱咐人去查过余下几位太保。按理李予能走到弑兄夺位这一步,若只有一个郭成礼,万万办不到。余下几太保中,至少会有可帮扶他之兵力,况她还记得,李衍商曾提过幽州亡城破后的洛阳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