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面说,一面朝殷素踱步,试探着问:“怎么?二娘问这个作甚?”
“相识大梁。”
殷素重复着,忽而一笑。记忆里,陈伯身边似乎从来没有一个女人,没有妻子,也没有孩子,所以他孑然一身不惧一切,旁人不敢做的,只看他想与不想。他混在中原几度易改的朝堂里,一混就是一辈子。
极少人能似陈平易,没有软肋,没有要护的人与物,所以分外肆意。
“可她是他的女儿。”
这话叫戈柳僵住了脚步,也手也一并冻住。好半晌,她才呆呆问了句,“什么?”
不待殷素作答,杂乱人声混着脚步响起,屋门开了。
天光拖长背影,半掩着一站一立的两人。
孙若絮将入内,同戈柳难言神色对上,愣了会儿,她又瞧见殷素。
“二娘竟回来得这般早。”孙若絮搁下手中方糕,剥开纸皮,一块块叠上盘中,“新买的,都来尝尝?”
一时无人应。
她指节一顿,仰目望来。
戈柳慢慢挪过步坐下,殷素却仍旧不动身,忽地直望她,“七娘去了何处?”
“就、出去晃了晃,遇上饼肆顺道买了些吃食。”孙若絮动作缓住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近日只觉腕骨再度隐隐作痛,想请七娘施针。”
“莫不是几月举刀骑马,损着身子了?”她很快面露焦急,不待殷素再度试探,孙若絮便已自怀中摸出针包平摊开。
“二娘恢复比旁人快得多,我那时便猜是不是你故作逞能,如今应验了。”孙若絮语气微含责怪,轻瞪她一眼,又码出银针按着她腕上经络问,“这里疼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