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摘下羽面,忽而道:“我想见她一面。”
“二娘见她做什么?”
“让她探一探当年之事,我得知晓全貌。”殷素朝她望来,“今日道中她之语分明是劝告,让你莫再插手我之事,只怕前朝已有不满,若劝不住陛下,刀便会对在手无缚鸡之力者身。七娘,她这是在警醒你,可有法子叫我与她单独相见?”
孙若絮一怔,眼神躲开,反凝住纱衣不放,“我想想……”
要去往那座宫殿,实则不难,
二娘并不知。钟希音并不晓当初一道去往洛阳的医师,正是如今的巫师女祝。
若见,此身份便曝露得一干二净,虽知晓其乃李衍商之人,但她自己,又该怎么见淑妃……
“七娘?”殷素终于卸干净一身头面,回首见孙若絮神情凝重,只当此事难办,“若是难见你也莫再忧心,我自会想法子去见她。”
“不难。”孙若絮很快应声,她牵起笑,安下殷素的心,“只是二娘得待我几日,为寻由头进宫,我得准备一番。”
戈柳正打门外进来,端上热腾腾的酥饼,轻易分开两人神思。
“将去西面坊市里买上的,二娘同孙娘子快尝尝。”她一面笑,一面又提及起一旧事,“二娘可还记得咱们刚入唐国时,被坑骗的那几百两铅币?”
“如何能忘?”殷素掰开酥饼,内里肉满,几乎快溢出来,皮面亦金香无比,比那坑骗的胡饼胜过百倍。
“听闻这混了铅钱的□□被查出,事态尤严,涉事者牵连不少入狱,如今正派官搜查呢,二娘猜,有谁去查此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