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漫长途比她料想更快,行至洛阳城外的那一日,正是艳阳高悬日。
换上玄黑赤白衫,带上羽翎面具,腰悬鸡骨木珠,新奇之余,跟在孙七娘身后,殷素缓觉她之不易。
“扮作巫师,要叫人信服,七娘你得吃多少苦?”殷素提着一层又一层的衫裙,忍不住出声,“当初在徐州,你该同我直言的。”
“嘘。”孙若絮抬起一根指,对前话充耳未闻,“入了城后,一娘收声熄音,不要再开口。”
须臾见她下车独行,理好衣襟,于那守卫处轻飘递上一物,驻足兵将们皆换了面色,恭敬相迎。
“女祝稍待,陛下为你请了辇舆。”
略凝眉。
珠,从宽道间被抬出,霍然放置道中时,震起徐徐浮灰。
者拜而跪,声色明亮,几乎要叫过道人都驻足而望。
孙若絮额角直跳,又见殷素亦抬步过来,她随即礼,撤下罢,我自入宫面陛下。”
跪地的一群人为难着仰起面,“女祝,此为陛下意思,是恩赏,小人们莫敢相违。”
最终她未能相拒,坐上红木辇间,一路自定鼎门过六坊,艳阳之下大道辟开,那重白羽与轻纱成了洛阳都城最亮得一抹色。
殷素随行,心中见此胜景骇然不止。
李予在造势,她尤为清楚明白,旧日在幽州,他贯会用此手段对付契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