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存心?”唇间酥麻仍存,沈却凝着她眼,连半丝缝隙也不愿有。
他再度去寻怀中女娘唇齿间一点清甜,只是将碰上,便被一双指捏住下巴。
殷素笑着问:“这么急?”
“还说不是存心的。”
她微朝前倾,稳捏住他下颌,却堪堪维持着欲触不出触的感觉,低缓着音色逗弄他道:“听得我翻窗声响,存心坐于镜前,垂发回首,效那伶院留客郎的做派,引我心念动,是与不是?”
一番话落在情浓未褪的沈却耳中,顿如冷水浇清,他转瞬变了眸色,松开怀中女娘。
“殷素,不许作弄我。”
本是如霜如雪的气话,可殷素尚在懵然之态,绷着下颌的郎君太过秀致逸朗,唇红齿白……沉目蹙眉中略带有几分沉郁挂于尾梢,细长睫羽半掩那颗小痣时,便显出几分美人嗔怒之姿的勾引……
她哪里还能分得出心神去想前话,心绪皆被那略微平直的唇角勾了去。
将仰颌凑上,脑也隐热起来,话便脱口而出,“这算什么作弄。”
却未料此语,惹得沈却似被针刺,蓦然侧首,须臾衣随人动已朝前静坐于案,收拾起残局残子。
黑润棋子被他一颗颗捻起缓放入棋奁,殷素孤立灯下,有些莫名。
再如何眼拙,此刻也望出郎君面上不豫。
他在生气。
“怎么了?”殷素凑过去,却识趣留了分寸——怕某人再躲她。
“你生气啦?”她挪近些,望着黑子白子问。
落子入奁,本自清响,然在郎君愈深的沉默里,她竟觉此音愈发噼里啪啦,要在耳中炸个分明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