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肩细发不再垂顺轻盈,像是低绾于后,沈却按窗的指一顿,垂首拨回发丝,如他所料二娘并不老实,短短几息,已随意扭了几股发编辫。
偏她倒还仰颌行近邀功,凝着他静垂左侧的发问:“我手艺如何?”
沈却未望镜,只答:“尚可。”
殷素盯住他,忽而嘘声叹气,“沈遇之,我丢了一众事于脑后来寻你,你倒这般无趣。”
“既嫌我手拙,便去予旁人编罢。”言毕晃首作势欲行,足尖将踏稳半步,腕骨忽被攥住,转过头,郎君那张冷面已经消融似春水。
“由你折腾。”
“怎么折腾都行。”
他眉宇微垂,琥珀双眸映着烛火。腕骨间环住的掌正缓缓摩挲,像似在无声告罪。
殷素忽目不动分寸,连那头无素饰的乌发都已吸引不了她,只凝住那对眸,视线一寸寸下移。
她微扬颌举动已让沈却明朗,于是顺势俯首与殷素唇齿相碰。
灼热气息似乎一点就燃,肩上攀来两只细掌,继而拢住他颈,引着他倾身。
相触鼻尖自一侧辗转至另一侧,顺畅得似浮浪舟楫。潮湿、缠绵地纠缠不止,如密水包裹两人。
沈却抬起左臂,衣衫擦过腰际,殷素止住他,气息不稳地出声:“别动,你的伤。”
“碰不到的。”虽如此说,他却仍依言不动,只将她抵在木屏前索吻。
昏黄灯火微晃,揉皱屏间两道相贴身影。
“你分明是存心罢。”相缠唇瓣短暂分开,而鼻尖相对,低哑音色似乎能一点点拂过唇角,越过眼尾,薄雾溢谷般钻入耳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