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回洛阳后,我以巫师之名造势,欲入宫见李予,我知道二娘恨他,可我不想你入洛阳涉险,杀人除了用刀,对巫医而言,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殷素骤然一怔。
她忆起入蜀途中,戈柳曾提过洛阳宫城有位巫师,颇得李予信任。
任她如何也料想不到孙若絮几番遮掩,竟是为此。
“七娘你——”
殷素喉间一顿,半晌吐不出声。
“巫法行祭,实则便是伺鬼,以鬼事晓人事,可没有人真正见过鬼魂,而我却知晓李予心病为何,捏着他舍不掉的心结,在洛阳宫我可畅通无阻。”
带上羽面,着宽麻袍,她见李予第一面,便以卜找出李予心里那块淌不尽的窟窿。
“恩债难消,鬼魂难归,陛下,你之心结系于一女人身。”
对案帝王似乎流露出别样的情绪。
他不信殷素会死,却又日复一日在郭成礼的急喝声里骤然惊醒。
“她被断了四肢,落入河里,这辈子只会做鬼!”
殷素真的会死么?
偌大无声的空寂宫殿里,李予只能望那轮清月。
纵使做了帝王,他也寻不得阿姊半分讯息。
或许她真的死了……
真的葬入那条无名河……
从幽州浑浑噩噩来到洛阳,李予见过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