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避着王判官一路朝左,行至宫阙侧面,他方显出急态,“一娘一整夜不见人影,昨夜她自山侯王处回——”
话正言一半,杨继骤然因沈却身后墙头间忽闪出的玄影而顿声,虽所隔尚远,可他定睛一瞧,便认出那是殷素无疑。
须臾他又扫目回沈却身间,发髻未整,外衫似乎也是反着穿身……
合着殷素潇洒一夜,此时才醒。
沈却循他视线而远望,除了几只落于檐角鸟雀,什么也无。
待他合门回至榻屋,见四下无殷素身影,窗棂大敞,远处树影摇晃,便晓得她已翻墙离去。
而这始作俑者如今将越下两座墙头,摸出怀里簪子绾发,正迈步朝前,陡见树后藏住一绿影。
“出来。”殷素骤然一喝。
那一角未遮住的绿衫颤颤巍巍显露出来。
陈齐没敢抬头,只拱手敛衽,露出一副惊愕状,“哎呀,枢相何时来的,悄无声息,若非枢相出声,臣还未发觉。”
听着殷素脚步声愈近,陈齐大汗淋漓,只觉什么坏事都被他撞上,连枢相翻李翰林所居的墙头都能被他瞧见。
虽说这位洛阳翰林,确有几分神姿高彻……
“你在此处做什么?”
提及正事,他收神忙有了底气,指着旁处那一汪池水禀:“臣是来查八公主的毒。”
殷素顺着他所指而望,“同这池水有何干系?”
撞上此事,陈齐毅然决定将孙若絮的话抛之脑后,转向殷素投诚。他凝着额上汗珠,事无巨细道尽那日宫中一切。
“……所以,臣这几日焦头烂额、多日未眠、翻查古籍、寻访作问终于得到一丝线索。”
陈齐伸出一根指头,霍然指向藏于丛木池水中正咕咕乱叫的蟾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