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臂而起,才发觉光是自头顶穿来——两人昨夜竟横着睡了一宿。
甫一牵动,沈却亦迷迷糊糊转醒。他移了移臂膀,麻痛得厉害,一下子逼退睡意,转目望及
横斜衣衫,方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殷素勾起垂帐,刺眼天光骤然闯入,带着阳色。
两人心皆一惊。
“莫不是已经巳时末午时初了?”
殷素速速下榻,去扯木施间衣衫,将穿好袍衣,屋外忽传来紧密脚步声,随即已三步并作两步来叩门。
“沈翰林,你在屋里么?”
是与他一道从洛阳而来的王判官。
沈却忙披衣下榻,又应声,“怎么了?”
他还未拢好发,屋门便已被推开,沈却急急阔步穿屏作拦,甫一与王判官相视,倒是对门人一惊。
“诶,沈翰林这个时辰将起么?”
沈却闭目适应了好一会儿阳色,方行至槛前,道:“发髻有些乱,便欲卸了重整。怎么了,此刻寻来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王判官只当沈翰林恼他打搅,忙赔笑拢袖,又朝外一努嘴,低声解释:“非是下官硬要作扰,是那枢相身边人寻来了,好似人不见了一整夜,满宫暗暗在寻呢。”
沈却一顿,未接话,反随着王判官一道跨步朝向院中。
杨继见着人忙一揖,又道:“沈翰林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