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其轻易又料想不到般的,见到那个人。
那个已登九五之尊,殷素魂牵梦绕多月却被伤了个家破人亡的皇帝。
“沈却。”案前人视线落在他身,从上自下,似审视。
两字自李予口中吐出,像滚刀。
“陈平易朝朕荐你入朝,朕思量多日,欲授你翰林学士。”
沈却顿然抬目,却未出声。
此任太重,学士所掌起草军事檄文、密诏、藩镇任免书,与枢密院相对。
他一个初入洛阳,无权无势者,凭什么能在一夕之问授此重任,翰林学士常带有其他官衔受此差遣,他却只顶此一近臣重任,落在满朝眼中,都是怪异存在。
那时他疑惑,是因陈平易之身份?可陈平易又为何予他此位,只因他父亲曾自凤台县被放过,欲叫他来替父为官?
“李予知道你。”殷素肯定答,“过凤台县时,我瞒着你,去给陈伯留过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为救叔父,我留下信求陈伯放了他。”
沈却怔愣着抬目,难怪凤台将军很快放父亲离开,原来早在那时殷素身份已然暴露,而李予,或许早就知晓一切。
知晓殷素活着,知晓他与她去往杨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