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李府浑噩踏上马车,再至回殿中榻上安坐,天也渐黑,殿中侍奉女婢身影穿梭不停,殷素仍摊躺着未动。直至天际全然阒黑,殿中火烛满室,夜风一簇荡过一簇焰心。
她倏尔下榻,换了身玄衣袍,衣袂一飘便已离殿。
殷素不想叫旁人觉察,便自翻宫墙,闯进沈却安住宫殿,又恐起院内与他一道安睡之人发觉,连正门也没敢开,直钻越未合窗棂。
屋中早已灭灯,熏着一股极淡沉香,
殷素轻踏步子绕过屏风,却见榻帘遮盖严实,木施问静搁放着月白圆领袍。
?
她顿住身,不欲打搅人好眠,可一只脚踏上窗棂时,又忍不住回头。
既然来了,总该瞧一眼,不然,岂非白翻了墙头?
殷素心念定,挪步向前捻住帘轻掀,狮宝花锦被,可定睛一瞧,而静榻之上,分明无人。
不待她回神,后颈忽似一阵凉风过,殷素登时心头一凛,骤然用力拉帘垂身,隔着那层薄却不透的纱帐,她抓住欲袭者骨腕,反手相搅问已震掉歹人掌中攥紧的粗木摆,也是在握紧郎君手腕的那一刻,殷素摸出不同,她忙出声,“是我。”
,倏尔怔于原处。
挡目垂帘被掀开,露出殷素带笑的面。
她道:“怎么连我也防着。”
“三更半夜不走正门,任谁也心有防意。”沈却松懈下神情,拉着她离开床榻,又去合窗,“何须如此,我不欲回洛阳,这层身份亦无须遮掩,你若顾忌李衍商——”
“沈却。”殷素忽而打断他,“可我要回洛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