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句宽慰话,可落在殷素耳中万般不是滋味。
她闷闷道:“他算得准,才不敢替我解褂。”
“解未解都不重要了,咱们已应卦,便做不得数了。”
掌心的疼一阵一阵漫起,眉心不受控地蹙紧,却又恐殷素捕捉,沈却只好仓惶将她揽入怀,稳着极低地抽气声道:“一娘若仍生愧疚,便记在心里,记着欠我,日后我要讨要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,我现下便答应。”殷素音似雨雾浸过的鸟羽,她用力环紧他有些消瘦的身,又闷着声问:“还疼不疼?”
“疼啊。”他下颌搁放她颈间,闻着令人短暂安神的淡香,沈却很快讨要,“从前旧人旧事再不作提,从现下起,殷素,我想你身旁唯我一人。”
殷素一愣,自他冷怀里品出另一番深意,“怎么,我虽尚美色,却也不是人人可入眼采拮一番。”她微撑身后仰,对上他瞬然抚平的眉眼,忍不住去寻些微泛白的唇,“我定力很好的,你沈遇之是第一人。”
只到苍白着色,沈却想夺回些主导权时,他再一次咬撞上殷素的唇。
“嘶。”殷素退开身,舔舐唇色渗出的血迹,没再控诉他差劲的吻技,而是溢出一丝笑,打趣着言:“挺好,不能叫你一人见血。幼时在开封府,不慎让你至马上摔下,后来我替你缝衣,指上扎了好些血窟窿。后来拉着你满街蹿巷地奔跑,也叫你撞上佛寺外矮墙,背着你回去我也摔了个狗啃泥。来了吴国,又逼得你落水高烧,我也跟着躺了好几日。”
她撑着双臂一叹,“挺好,咱们这样走得长远,若我未有代偿,是不是咱们缘分就到头了?”
“是缘深。”
所以今生坎坷难越,错过多载,以至再相遇都变作人鬼模样,敢望而不敢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