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木讷之姿难瞧见。
殷素忍不住扯他衣襟,引他俯首,自去攀咬他的唇。
呼吸拂过面,鼻尖相撞,微酸的涩意激得她更添几分力道。
可身前人似乎仍未回神,微抖睫羽拂过寸许眉眼时,留下挠心的痒意,她再度拉他垂首,尤觉不顺意,索性扯着掌心碧绿衣襟一路带至还有余温的榻前,双掌按住他坐下。
殷素终可低颌,肆意辗缠,连力道都有些失了分寸。
沈却唇间终于溢出句低喘。
“殷茹意……”
“要么走,要么留。”
她轻巧丢下句话,乌黑眸里沉着湖色,与他分开寸许,垂目相视。
话落,腰间缠上一只有力臂膀,须臾便被环抱着坐于他膝间,唇瓣再度印上温软,他的答案昭示分明。
两人呼吸顷刻乱作一团,又似藤蔓缠绕不分,一时皆忘了吞吐,纵然气竭也有些甘之如饴不舍分。
直到沈却眼下浅浅忧郁都散出去,转被欲色而覆,却仍眉眼低压时。
殷素恨不能替他抚平。
她想,放过如何,不放过又如何,既然他千里寻来仍奉着的一颗真心,她又何必强忍推拒?自沈却入洛阳,实则她如何躲如何撇开他,都已徒劳。她殷素非圣人,自是快活当先。
“为何留下?”
沈却咬住她唇,“为什么要走?”
愈思,愈沉沦,气息便在唇齿间胶着成温热的雾。
大多时候,殷素在想,她对沈却生起的冲动与妥协,究竟是喜欢,还是单纯爱慕这具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