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步履一顿,视线自然扫向那个瞧着年岁尚轻的医师,蹙眉问:“诊清楚了?”
“枢相不信臣之医术,可再去请资历尚深者复诊。”
殷素仍不信其话,疑着心唤仆去请旁人,及见那满头花白发的医师仍是一双凝目,半晌道出句公主身子尚佳,她方信了前者所断。
“可能瞧出是何毒?”
陈齐便回:“只诊皮脉,臣无通天本事可窥得。”
殷素忍不住紧拳,声色一道急冷,“那该如何?”
就在陈齐转着脑袋编话的当头,榻上女娘忽抬起沉重眼皮,缓缓转醒。
“二娘……我无事……”
她张着有些干涩的唇开口:“只是赶蜀之途,太过匆忙罢了……”
孙若絮撑着臂起身,又扫眼左侧跪垂医师,见那人识趣地敛目躬身退离,她方离榻堵住殷素欲追问的话,转而道:“二娘,入蜀者不只我一人。”
“你……想见他吗?”
他?
殷素听字入耳,脑内将此字拆了又拆,直到拆作一截截竖小的木枝,拆得自己也认不出。须臾随波逐流下,木枝再度凑好,却变作一个“沈”字。
轰隆雷声忽地噼啪震地,似乎将身前人的神魂也怔住了,在忽明忽暗的阶下,孙若絮清晰望得殷素面中那一瞬地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