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笑着探身而起,再度饮尽坛中余酒,朝语山扫眼,“打明儿我若见不到四位人影,塞也得给你塞四个,必将你此醉话坐实了去。”
未合的窗棂卷风直入,孤月高悬,清亮落光入阁内,榻下酒殇狼藉,戈柳语山横倒七斜各自昏睡过去,唯剩殷素揽着那盏昏黄火烛抱枕而思。
,也醒得早。
翌日阳色伏现,衣衫之上尘絮潜动,挠动眼皮,方才缓缓起身。
望及身旁横倒得三坛酒,她不由一惊,揉着眉问:“昨儿个,将余下一坛喝了精光?”
语山掀起眼皮,犹自一副不大清醒状,只回:“昨夜你睡过去了,是我陪二娘长饮。”
戈柳暂松了口气,扫目见两碗静搁的醒酒汤,便给她递了一盏。
“半梦半醒间倒是听见些你们混笑的动静,昨个夜里,你同二娘谈什么高兴事呢?”
语山仍坐在那儿未动,尝了口汤酸得她眉目扭作一团,她抿咬着舌头忆了好一会儿,方才出声,“记不太清了,好像是说叫沈郎君给二娘作妾?”
“还有什么三郎四伶,三妻四妾……总归,该是再言选男人。”
话落,戈柳将入喉的汤汁呛住,她猛得拍脯笑咳,佝着身弯眼问:“可莫是你酒懵后的醉话,此当真为二娘所言?”
语山也犹疑不定,只一碗醒酒汤干入肚,酸得再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