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不论何时,都叫她望之心间不痛快。
踱步声缓慢而跻,李衍商视线缓而慢地扫过戈柳与方清,随即落坐案旁,自如抽开其上书折,摆手道:“行了都退下,我有事要与她独议。”
翻看墨痕,赫然入目视列着蜀中兵马与各处粮草,还余各州可调动势力。
李衍商垂目,低低笑了声,“放你与六万兵将磨合共进退,你还信不过我,要自合蜀中降兵?”
他望向仍就冷心冷肺,面色淡寡的殷素,靠身于后问:“殷茹意,你遣那个黄崇固入成都做什么?”
“不是说蜀中归我折腾么?”殷素夺过书折,她话音平静,眉宇未皱,仿若随口一问,倒比李衍商更能装出一副浑不在意之姿。
“李使君想知道什么?”
“沈却。”
他吐出两字,后仰的身愈发慵散,在殷素微惊之色下,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来,“殷素,你想不想知晓他?”
从黄崇固陡扯至沈却,殷素忍不住拢指。
她的一番态度,拉扯起李衍商的自尊,或许更牵扯出他的疑心。
“对于他的现状我不欲废半分心神。你若闲来无事,倒不如着人去打探洛阳消息,李予该知晓蜀中事变,可多日仍按兵不动。”
“殷素,你怕什么?”
他们分明隔着木案,却好似各自悬垂着刀尖,离心口只差半寸。
刀舌正要见血,李衍商不放过她,“怕我杀了沈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