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意,统领六万兵马,身手很是了得,可是我们使君帐中人。”兵士颇有几分得意,自然得意之劲落在后话。
黄崇固闻罢,神色无状。
风卷着火烧枯叶落,簌簌过眼,黄崇固视若无睹,而帐外殷素正接过撕着一脉一脉的艾叶。
方清无声立在旁,替她捧着捣盂。
蜀中闷热,及至晚间才有几丝凉风拂面,火把摇曳风中灭了好些,唯有眼前一篷略过一篷的帐营内,灯火似拢在水里朦朦胧胧。
撕碎艾叶搁入盂内,那几方明灭处,匆匆行来一人。
“我来罢。”方清捧过殷素手中艾草与盂,
殷素一顿,倒是未吱声,悉数皆交予他,随即同戈柳相望一眼,离帐远行。
“杨吴有消息了。”
殷素步子缓停,扭头问:“他们在吴国如何,可都还好?杨知微未为难他罢?”
此一连不带喘息之问,叫戈柳微张的唇中卡了风,好笑着咳了半晌才回:“二娘,我可不知晓沈郎君现状。”
殷素因上扬而圆睁的眸变作平静,连眉尾也垂下,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“杨知微称帝了。”
“几月前,徐雷病逝扬州。”
殷素颇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