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能斥什么?
心中气郁结于内,愈发堵得董朝头发昏,没处可撒气,只能硬生生应下,颤着手指道:“你——”
一口气冲脑顶肺,随即耳翁目旋,他话还未出口,竟两眼一黑,直直抖着身昏死过去。
哗啦——
扑得地间舆图纷飞。
殷素难得轻啧一声。
帐中人皆杵直而立,像是没望见地上的董朝。
“哎——”
钟权撞着元涿臂膀,伸着脖子打量,“这是真晕假晕?”
“管他真晕假晕,他是个碍事的,如今倒消停了,接着言正事。”元涿朝竖案前的殷素望去,“主帅打算走何路攻蜀中?”
“仍从凤州威武城入,拿下梁泉城后走兴州顺政城。若探兵所言不虚,武兴节度使是个墙头草,便可无伤越凤兴二州。”
“可北上还有秦州天雄节度使,那武兴节度使若是放其南下,大军恐腹背受敌。”
殷素微微顿目。
“确是问题,小人难防,未尝不被弄一计瓮中捉鳖。”她抽下刀刃,凤兴二州之舆图被她捏住凝了又凝,“可咱们慢不得,也等不得,非要扬高气势长驱直起,方是将对峙的进退权,掌了一半在手中。”
此一半,还是赌之惶恐不安,不及防备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