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我吞了蜀中万财,不献于上。”
殷素扯笑,“看来,他思了这么些时日,已将分蜀的计划舍了,只准我从蜀东面凤翔处入,给凤翔与荆南节度使上赶着送高帽。”
“你不了解西面,凤翔临近蜀境,早是座空城,说是让凤翔供粮,他又能从府库里掏出几石?”
他那双目沉了几分,朝殷素望去。
“若入蜀中,防着点荆南高武兴,道不准他已朝李衍世俯首称臣,只等觅封官加爵的机会。”
殷素点头,没再吱声,迈步拿敕书便要走,身后人却叫住她。
“急什么?”
不紧不慢地踱步声靠近,殷素回头,见他与己相隔只剩一步。
离得太近了些。
以至殷素下意识皱眉,正欲后退,腰间那柄横刀,忽而攀上一只手。继而用力将她稳在原地,退不得分毫。
眉头已经皱得分明,叫身前人也望得分明。
可李衍商仍是勾着唇不语,慢里斯条地解下那柄挂刀。
“今日要见你的兵,我方带刀。”殷素抬臂,霍然自他手中夺来。
那柄收束于刀鞘里的长刃振鸣一声,露出些白光,明晃晃横在两人身间,劈开一道距离。
随即,李衍商抬起另一只手,将那晃目的白刃合上,只略过刀鞘望向殷素。
“我将兵让与你指挥,都说兵将一体,算起来,我算是予你了半颗心了。”他笑意越发深沉,殷素却有些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