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娘问此做甚?可是怕那沈郎君寄信来,咱们收不到?”
殷素哽了一下,转过身朝回走,口内只道:“胡想些什么,问这么多作甚?”
转过门越槛朝里,她便踱去孙若絮身边,故作随意开口:“我给婶母寄信去,却是胡诌的地名,言所居洛阳修行坊第五里,唯恐回信也递至那处,七娘正好要去洛阳,若得闲可能替我留意一二?不肖去信,只叫她们以为我久居洛阳城便好。”
,自是应下。
“放心,,等归来转交于你。”
“归来”二字牵着火烛里面的焰心,扯着两人阔大的影子蓦地一晃。
孙若絮略微回神,含笑的唇慢变平直,她复而垂头攥着指节。
“二娘——”
蓦地出声,落在阒寂屋中显得尤为响亮,殷素偏过眼来望,。
火亮里,仿若烧起一团烈火,转又灭作一潭静水。
她忍住颤音道:“殷素,若到了那一天,诸事都怨我罢。”
可身前女娘只静静凝视,殷素略过灼热视线,转步去松下帷幔上的勾带。
话音隔于后传来,且轻且淡,“七娘,我不知你遇上何事。你既不愿相告,必有考量,我便装作万事不知,万事不晓。”
染着橙辉的帷帘落下,掩住其内被衾,殷素一面卸下贴臂刀刃,一面道:“不论如何,我当你为友。”
她转过身,借着落衣的金光而视。
殷素望见,轻微地颤抖。
“七娘,你做了天大错事我方怨,若你什么都没做,我怨你什么?”
晃动纤影止住,继而牵动着衣摆转身,殷素打断她欲言之话,只松开发髻,褪去外衫,躺入榻内,淡声闭目言:“睡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