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立不动,考量着李衍商的话。
“李予受伐蜀使君为西川行营都统兼招讨制使,可另派洛阳兵部尚书董朝为中军监押,他是来监视大军的,若发现军中号令者为我,你当如何朝李予禀?”
“都统与招讨使皆是我,你顶招讨副使之名,有钟权,元涿各领左右厢兵马都虞候,在旁协助,董朝轻易见不得我。”
李衍商偏头,朝她轻弯了腰,扯唇言:“再者,纵使女子为我军将候,董朝能耐我何,李予又能如何?”
殷素没有退步,她霍然沉目与之相视,音色寡寂,“你知道,我所言乃是那副画。”
“瞧见你又如何?”
“他敢舍了洛阳来见你么?”
李衍商笑着直起身,转从腰间扯下一块铜牌,随之递去。
“沈意,我说过,拿下蜀中,你会回来谢我。”
像是自投名状变作招魂符,她的处境从被逼无奈,转而因二言两语,成为趋之若鹜的极盼事。
殷素盯着他,心头顽石开始撬动。
那块铜牌仍旧孤悬。
观她神色好似并不愿应,李衍商笑意渐淡,道:“罢——”
手臂将欲收回,连第二字还未言毕,殷素便极快扯住那块铜牌。
“好,我替你。”她微微扬颌。
却在身前使君挪步之际,落下后一句——“不过,我要绝对的都营掌握权。”
殷素知晓,李衍商定会答应此话。
他们皆为领兵将军,知晓一场冗长又跋涉的战事里,绝对的服从与权力,是有多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