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他之间的恨,我不想叫你沾染上。”
孙若絮垂下眼眸,她按住杯沿,缓缓推着它前移,及至那盏清水间荡悠出殷素的脸,她方定住,松开手。
“二娘,是我想去洛阳,无关其他。”
殷素久久愣在昏黄烛火下。
半晌,她才回神轻问,“一定要去洛阳?只是为了自己?”
“是,无关其他。”
孙若絮咬声清晰,却避开殷素直视,“我要这个身份,入洛阳。”
不止殷素,满屋皆阒然无声,她们被孙若絮之话所惊愣,思忖好一会儿,才悟过其中深意。
同行相伴之日太久,可没有人会永远作陪。
彭城非安稳之地,洛阳亦是。
但此话,意味着离别。
第49章 乍明灭(三)【】
翌日一早,殷素是为笃笃叩门声所惊醒。
不止她,孙若絮亦迷迷糊糊睁眸,只听吱呀声响,待瞧清时,清亮天光入屋,远门外,同二娘相交谈者似乎为一面生郎君。
她困得厉害,复又倒入被衾间合眸,只分出一丝神去听那处动静。
自昨日与殷素禀明后,她并不过问缘由。
一句也未曾。
思绪搅合睡意,将之变得浅薄。
孙若絮捏住薄衾,复又睁眼。
须臾,闭门声轻,细碎脚步声靠近。
她来不及合眸。
殷素自木施上取下披衫,不经意扫去,便道:“七娘醒了?”
孙若絮低应一声。
殷素复又拿起案间短刃,细细藏入袖,“我得去李宅一趟,杨继他们若问起,七娘知会他们一声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