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尚白的名号,可不止在大梁国响亮。”李衍商推开那柄短刃,弯唇缓道:“本将亦耳闻颇多。”
“你为李衍世而来。”
此话一出,殷素瞳仁似定住般,只有微不可查地缩移。
她惊愕于李衍商识得自己,却未开口试探其缘由究竟是那副画,还是李予那人。
只直起身收刀,离他远了一步。
目复坚定,话亦肯然:“不。”
“我为投使君幕府门下而来。”
殷素抱拳,略微弯身,“望使君赏识。”
李衍商饶生兴趣,盯着她朱红袍衣,只问:“我要理由。”
满室火烛随之而晃,织锦地席间静躺着横刀,赤红与赤黑并不相融,却因风相撞。
殷素抬起利刃似的眼眸,利落吐声:“使君最大心患为何,我便能做何。”
他们皆捏着野心与狠心,其实话间机锋不需细问,便已然分明。
李衍商合掌,愉畅大笑。
他离榻,倏尔扬声朝外吩咐:“来人!将洛阳所摹画像再取一份入内。”
须臾,外面低低应了声,不待上一刻,崭新纸画再次悬挂原位。女婢垂着眼进,又垂着眼离。
殷素略错之一步,却又立在一盏落地铜台前,自李衍商所坐之位而视,几乎似画中而出。
他不由轻“啧”一声,目光滑至那张画上,“我那十三弟,画工确实了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