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匆别,未侍奉叔父婶母汤盏,意心愧然。若至北地,虽书疏难通,但亦会去信,惟望叔父婶母珍重,勿思勿念。堂哥亦然。
沈意顿首再拜
第44章 无休绝(一)【】
天色渐渐阴沉,四横八斜泥路官道上,一架青篷牛车辘辘奔驰,不甚起眼,正欲出上元城,奔过滁水北去。
殷素拢紧掌,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身,继而掀帘朝外远望。身后那座城已似风中烛火般渐渐消淡,入滁州清流城,再一路沿濠州过淮水,便是如今唐国之边界宿州。
途内颠簸,车身猛地一颠,怀中尖物戳碰,叫她才忆起那两根刀簪。
“七娘。”
“咱们七人里,唯你未曾习武傍身。”殷素握着刀簪,替她钗入发丝内,“你带着这个,倘若真遇着什么险处,好歹能争一线转圜之机。”
孙若絮知晓此为沈却相赠,抬臂摩挲着将其拿下,只笑着道:“二娘忘了?我那针囊里还收着几把割腐肉、断血脉的柳叶利刃呢。若哪天真遇着什么险境,怀中针囊怕比这簪子更得心应手些,这对刀簪二娘且自留着罢。”
戈柳从后探过来,言:“有咱们四个看护着,断不会叫孙娘子伤着一根头发。”
殷素闻之,握着那对刀簪,又朝戈柳望去。
“不若,你同语山各一支?”
语山将触上,便又收回手,只摇头:“二娘,此簪头并不利,若想将人脑袋割下,还不如簪尾贯喉来得快。”
戈柳肘尖轻撞她臂肩,笑斥:“在二娘跟前,戾气怎的如此盛?”
“我便是心口堵着一口气,非要入洛阳斩了那狗彘的头颅,方才气顺。”
孙若絮闻罢微怔,“语山娘子常随二娘上阵杀敌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