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复恨恨咬舌,逼自已开口,“你——”
沈却便在她出声的那瞬仰眸,安静凝望,雨天褪去郎君这些日的孤清,反叫此盏忽明忽暗的烛火相衬,变得温和。
殷素再一次,无端扼断喉问话。
“二娘直言罢,我听着。”他清缓出声,音色闷在雨里。
温言推牵着思绪,推搡着人不许沉默一息,以至于下意识便使得殷素吐露真言,“也没什么,无非是想叫你莫躲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却应声,动指打开一旁木盒,端出那盏杨花粥,“陈晒古籍时瞧见一食谱,觉得有趣,便嘱咐人做了一碗,二娘尝尝?”
殷素接下瓷勺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沈却笑了笑,复又开口,几乎不给她反应的时息,“二娘还记得我先前未尽之语么?纵仍旧会被你相拒,但我希望你知道,我想说什么。”
“殷素,我想陪着你。”
烛火问相拢,那张面有些不辩雌雄,一对乌眸若玉似的剔透,却不再是那日快溢出的难搁情愫。
他收束得极好,含笑陈述。
诚如沈却所言,他只是想让她知晓那句话。
殷素一口粥呛住,咳嗽不止。
总道无言胜过有言,如今温笑的简述胜过浓烈的情愫太多。
后者先占入脑内的,是快刀斩乱麻,望不清前路的后境,便莫要与他纠缠下去。
可前者,她知晓,沈却懂得她的话,所以才会收束好一切,只平静地道一句作陪。
于是此番相谈可似沙粒一般漂浮,不再沉甸甸。
但殷素有心,亦有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