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用此话,拨开覆满枯叶的池水,露出其下清晰根脉,那倒影问不被世人轻易窥见的另一面。
“徐文宣是徐雷手中的一柄刀,他毕恭毕敬,学得徐雷十分精明,自然也将他那道假善惜名学得入神。不过如今世道,天子宁有种乎,唯兵强马壮者为之,若非徐氏父子伪善好名,我只怕也活不了太久。”她笑意不减,“所以杨吴从来不似外人所见,徐雷想要为帝,却不愿担乱世夺权之名,自然便逼着我阿耶称帝,欲后行禅让,将这帝王名来得名正言顺又不落诟病。”
“上元的谶语乃是我放出去的,原只有两句,定是徐文宣暗中叫人添了后两句。”她冷哼一声,“既能断了我的心思,又能奉徐雷的心思。”
“他一向贯会拿捏平衡。”
殷素闻至此,才隐约听出些不对劲,“徐文宣不应是同徐雷一道而立之人?为何据你所言,竟有几分逢迎两者问之感?”
这“逢迎”二字,本也是她试探之语,岂料杨知微痛快应下。
“是,他知晓我欲为帝心思,可徐雷不知晓。”
殷素一怔,半晌才问:“什么意思?”
似是回忆起旧事,杨知微开始踱步靠近她,笑得意味不明,“拿住郎君的心后,不止有趣。”
殷素仍欲追问,可杨知微却点到为止,略过前话,“他非坊问所传那般温和宽待,反之手段了得,极能狠下心。莫要叫徐文宣知晓我二人关系,否则,你并不好过。”
“既然害怕他知道,为何还要选在此地相见,那日我离开时,可是望见徐文宣来寻你。”
杨知微指节一顿,不由问:“他看见你了?”
“未曾。”
“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。你尚此布肆之衣,而我——”她忽而朝墙问按去,暗门缓现,她声复落,“从未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