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耶几乎写尽她的一切,将少时的过往细呈沈却眼前。
可殷素晓得,阿耶落尾的每一次邀约,沈却都未曾亲临。
她脸中烧腾,自尊作祟,落入身的视线都变得灼人烫肤。
连前话也不敢再相问。
殷素颤颤巍巍递上这叠信纸,纸张窸窣摩挲,像是将她的脸皮搁在锅里煎炒又翻面。
阁中愈静,她便愈心中飞鸟猛虎窜行似的嚎叫。
膝上裙裾快被揉乱,她终忍不住补道:“我不知晓、阿耶竟与你说了这么多琐碎事。”殷素自觉丢面,恍觉此话微妙,忙又续言:“其实我也不知晓,阿耶曾给你去信。”
她企图找回些还可抬眼的机会。
沈却盯着她。
心间有些好笑,再思再忆,唯剩叹息。
“都过去了,如今再看,也无初见时候心境。”
殷素一句问,叫他无故惶恐疑惑。
而殷尧的信,叫她几度羞耻难安。
他收回案中墨迹已干的札记,决定一道放下剖析不清的内心。
可真至漏夜人静时,听落雪声入睡,沈却竟难眠。
思绪飘飞比那雀儿还难捉拿不住,他再度忆起殷素白日那句问。
他为何要去幽州。
十三载不见,他知晓她大半过往。
殷尧的口吻含着骄傲,几乎是明言殷素对他的执念。
可沈却知道殷素只怕半分不知,或许都快忘了还有他这个人。
遗忘与挂念叫他如陷水火,那时他渐觉厌倦,像是被逼着去了解触及一个人。
一个好似并不在意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