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空宽纸面问终于不独有“巳时”二字。
而是细密道来一切。
“无意于殷娘子相缠,然我身不由己,感娘子善心,肯怜我境遇,后日巳时,二坊五里布匹肆处,盼与娘子相见,剖陈衷曲,尽释疑云。”
沈却颔首念毕,殷素已然敛吞下情绪,慢慢回神。
她接过那张信纸,复又深看,眉眼不由微蹙。
此实不像杨知微会提笔落字的语气。
那样一个高扬己身的女娘,竟会伏低姿态至此。
“此信,二娘怎般作想?”沈却的问打断她沉思。
殷素垂眼,默了半息,道出实话,“我不想牵扯进去。”
杨吴的繁康下藏着浅脉暗斗,沈宅前车之鉴在此,她不愿淌入浑水。
“不过。”殷素顿声,对上沈却火烛下那双浅淡的眸,“明日我得去赴约。”
杨知微非君子,且对她抛出明话,她若想全身而退不会容易。
须得相见周旋。
沈却吹灭烛灯,那对瞳仁深沉下去,“我还是不能露面么?”
无光,轮廓之削薄反愈深。
殷素望着他,不由忆起杨知微轻落她耳旁的话。
打探清楚沈宅的一切,便是对她殷素存了势在必得的心。
挟着似软肋又非软肋的沈却,要叫她应答下一切。
她不能,也不会叫沈却与沈父沈母陷入危难。
哪怕那点苗头,微弱得一息便能掐灭。
“沈却,我不想你见她。”殷素如是而道,平静似水。
可这潭水亦由她击石,荡起他眼底涟漪。
沈却思索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