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话音一顿。
半晌答不出。
漂亮物什总要承受更多打量,何况是人。
但这话此时此刻她说不出口。
于是殷素饮下温茶,一本正色望着他,“直觉,从未错过。”
却未想沈却于三言两语间窥得真相。
他缓缓道:“其实,不论是谁,吴王若知晓二娘于上元是受人照拂维生,皆会以之相逼,是么?”
此为显而易见之话,可殷素却怔愣。
杨知微想拿捏住她,便会查清她于上元城可依身的一切,而她竟然想至沈却皮囊,当真是有些荒唐。
须臾,殷素后知后觉意识到,她做了件更荒唐的错事。
自始至终,她都不该去见杨知微,哪怕是为了阿予。
而身前郎君的忧问亦随之落下,“那二娘,你该怎么办?”
她该如何?
巳时的相见,分明是场鸿门宴。
“我真是……真是干了件蠢事。”殷素眉用力闭了闭眸,恨自己在深水里泡坏了脑袋。
沈却垂望,女娘氅衣间的手腕未收回,攥紧舆扶,正自恨得厉害。他顿了顿,隔着袖衫轻提起她的左腕。
“上元不是吴王可随意插手之地,尚可宽心些许,至少她做不得什么,咱们无力回天的事。”
趁殷素失神,他舍弃一步一走的打算,而是抬眸,缓缓道出心中所思,“殷素,我陪着你去。”
左腕被轻放入氅衣,温暖包裹,殷素理智随之回笼。
“不。”
“你不能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