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那仆役续道:“娘子言,见沈二娘亲启,方可离去。”
薄信空悬于前,殷素如坐针毡。
况身后那道似有似无的视线,仍久停在身。
叫她如何敢接。
“沈二娘?”送信郎微抬头,示意她接下。
偏沈却也弯唇出声,“二娘怎的不接?大雪寒日,莫叫客人冻坏了身子。”
恰逢北面寒风骤起,像是急促催赶这场交易。
霜寒扑面,发丝纷飞,殷素咬牙接下那封信。
她是为着阿予一事周旋,不叫沈却知晓无非是不愿让他忧心,亦不愿沈宅上下皆为阿予奔走找寻。
她欠沈宅一家人太多,寄人篱下的苦闷不止有一身残废。
况那夜管中窥豹,杨知微欲在上元闹出番动静,若同她一道露面,凭沈却如此皮囊,身间必悬风浪。
不是为了说谎,也不是为了怕失望。
她此番举动有理有据,何愁分说不清?
思及此,殷素定心展开信纸,寒风入门,那对低垂睫羽拂动。
纸上二字分明——
巳时。
竟再无旁言。
殷素一怔。
随即脑仁一转,捏着信极快将先前一番打算抛之脑后。
“既替娘子送达,某先拜离。”
她装作未听入耳,仍垂眸盯着信纸,甚至翻过面对着白皑雪光细细观摩。
直到门合风止,沈却辩不出情绪的话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