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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半狼藉 山负雪 1104 字 9个月前

唐末气象残若枯枝败叶。

宰相随着惊慌失措的皇帝辗转各地,便有雄心,只余空喊悲愤。他们夹杂在中官、使君与皇帝之中,辗转难立,无论依附于谁,皆难逃厄运悲剧。

沈顷极早看清这一事实。

亦急切想要摆脱一眼可望到头的命运。

于是在阿耶的推波助澜下,这顶宰相乌纱帽被掀翻,沈顷一路自长安被贬颍州。

那时颍州战乱频频,苦日子难言于表,但沈顷甘之如饴。

比起呐喊无门,如今他身立颍州,倒还能仰天唤一声痛快。

直到唐廷不复存在,朱梁横空而起,带血利剑一击便刺穿颍州看似平静的日子。

大梁急需一个正身立命的机会,他拿着唐廷玉玺,披着皇帝袍衣,犹觉不定民心。

于是旧唐官员,成了新帝下一个目标。

沈顷一家人被明请暗逼地来到开封府。

再一次辗转皇帝跟前,拒绝并非轻而易举,沈顷身上系着一家老小的性命,他不愿再卷入漩涡,却又不敢直抒胸臆。

直至阿耶带着她自幽州而来。

沈顷见着他时,目中惊愕,久久不能回神。

或许在沈顷眼里,阿耶还是个好人,不该是随大梁一道割据的藩镇。

可随即那目中惊愕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是同病相怜的痛意。

乱世哪里还有什么忠君爱民,能叫一家老小好好活下去,便是天助万幸。

人人自苦,藏起一层又一层的不得已。

颍州两载,他们时常同沈顷一家往来,皇帝散了几分逼着他的心气,或许是帝王寄希望于阿耶能劝服沈顷,又或许是坐上触天高位,酒色财气环身,早忘了定那无畏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