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宅了,不抬头看看么?”
殷素用力不叫泪花模糊视线,她倔强抬眉,怔然间脑中呼啸隐去的热闹一起涌入。
“哇!二娘你瞧,上元街坊竟有高跷艺人!往年在颍州婢都未曾见过!”翠柳惊呼声淹没于人海。
殷素那颗心亦是,愁绪已被目中所及震撼,消弭得一干二净。
街坊爆竹燃尽,唯见烟雾燎绕,半丈高的跷杆上立着各色戏服花脸,神色各异,自那雾中摇曳踏来,如天上神至。
两道百姓纷纷高呼,沈却瞧着人多,不免忧心殷素,掌紧素舆推去了高处。
“上次见着高跷艺人,还是四年前。”殷素挪不开眼,不由感慨。
“沈二娘从前竟也瞧过?”云裁不由惊愕。
半瞬,她方后知后觉忆起沈意旧时的营生,“二娘常在街坊,也难怪会撞上,如此撼然之境,多望几次婢都羡慕不已。”
殷素笑了笑,没吱声。
她于高台远望,视线随意扫至一处,忽而顿住。
身旁倏然落下句——“徐文宣。”
是沈却絮语。
殷素微怔,朝那人左处瞧去,确有一位郎君在右,她不由问:“是那金衫郎么?”
“二娘竟也认得?”
沈却推着她朝旁一步,避开挤撞人群,又言:“徐文宣年已而立,却未曾听闻其娶妻,如今新岁他竟撇下扬州,倒是稀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