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间力无处使,转复落于齿间。
于是不留神下,酸甜果子含入口中,殷素下意识吞咽。
金墨色似乎靠近,连带那对瞳仁也掺了丝极浅笑意,殷素疑心看错,不防唇边果子再度探入,酸甜味顺着鼻尖钻进。
她未忍住,再次启齿咬上。
斜阳普照里,琥珀瞳里藏着的笑意,深得似静潭下清晰可望的石影。
殷素撞入内,盯着瞧。
良久,才后知后觉般无处落眼。
她恍然觉之,似乎经不住沈却无声地注视。
或许是那日沈却所言,于心间作祟,又或许,是幼时只观望他板正模样,横着的十三载,殷素找不着过去旧影,于是像初相识般,小心翼翼且无措。
那点稀薄的过去,附着于男女大防。
殷素极快破水喘气,她靠回素舆,视线移向指节间仍悬的半块果子。
“再吃些罢。”
沈却微朝前送了送,落眼于紧闭的浅唇。
“此物开胃,多食有益,二娘将这剩下的吃完,我便去屋中收拾了。”
许是听见有可独自喘息时机,殷素纠结的神思捋直,抿紧的唇再次凑前,很快咬住余下果子。
清浅呼吸拂过指背,沈却本该松手的指尖一顿。
须臾,女娘疑惑眼神望来,他才恍然回神起身。
可挺直背影未挪动分毫,反而若有所思。
他记得,孙娘子提过,呼吸微弱而声低,是为少气。
殷素少食,声低,今日鼻息离手骨如此近,他竟感察呼吸十分微弱,如此下去,便是四肢养好,身子只怕也废了大半。